2016_07
20
(Wed)06:29

【映】ID4 星際重生 感


  這不是分析文,分析文請進入水管後二左一右。

  聽說續集一等就等了二十年。
  前作上映的時候,我還是個在幼稚園初嘗現實理不盡滋味的小個頭。

  純粹抱持著看科幻爽片的心情去觀賞,率先描述的,自然是每個角色二十年間的情況。

  然‧後‧是——
  操著一口北京腔的蔣龍套被經典給轟作飛碎,死前留了個親戚刷成員女性比;狄倫娘親遵循了一套年紀越小的人越莫名重要的慣例,為了救一對母子連屍體都沒得尋;男女主角意圖慷慨赴義,永遠失敗這點就不再提;前總統還在人家子船內母體面前嘴砲幾句,再開辦煙火PARTY;最後51區外面的雷射槍大戰儼然是個零死傷娛樂區。

  看完之後沒什麼特別感想,非常歡樂,劇情單純是大場面與懷舊性質居多。

  可是感受不到電影的娛樂性。
  直到昨天又去坐了一回,才稍微感受到了原因。


  這部作品有其他系列作無從比擬之處:
  觀眾的時間,親身與角色同步;1996年,到2016年。小時候的人長大了,人都轉變了,所有人都邁入了下一個,或數個年齡階段。
  本作對時間的流動描述,輕描淡寫到了過分的地步。
  實際上也沒有多加著墨的必要。

  歐肯在前作事件中遭控制而失去意識,直至第二次事件開始才突然轉醒。
   「我們贏了嗎?」
  歐肯驚醒的第一句話,停留在過去——二十年前。但好在他是個瘋瘋癲癲的科學家,很快就投入以往的工作——對抗下一個更為艱困的末日。
  一位心無旁鶩的求道者,曾有獨自在病房四壁寫滿鉅作的迷人情狀。
  心情恢復得很快這點,歸咎在歐肯的人格上倒是滿合理的。


  那個人……明明是前後作都由同一人飾演的配角,可是連個劇照都見不著影子。
  光要確定名字還不容易——甚至還懷疑過他名字在電影裡到底有沒有出現過。

  作為一個襯托天才身兼瘋子歐肯的角色,理論上當然會正常得多。
  ——根本沒這回事,青出於藍尤勝藍。

  彩蘭繽紛,擠於窗檯前,貪圖著陽光。
  滋潤而飽滿的瓣花,戴著水珠鍊,炫耀生氣。

  艾薩克斯踏足病房,就像回到自家居所。
  一如往常,兀自熟睡的,還是歐肯。

  灑水愜意,檢視花葉細膩,自顧說著沒人在聽的話語。

   艾薩克斯,你為何能如此平靜?

  憤怒、悲傷,還有妥協都不見了。從你臉上,看不到憂鬱,連麻木都感受不出。
  還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歐肯轉醒的時候,短短幾句摻著喜悅的隱晦:

    「已經過了7600天了」

  他曬曬在編織課做給歐肯的圍巾,兩人在病床前講幾句蠢話。
  緊接著下個末日到了。
  在歐肯眼裡,單純是前次末日的延續。一切都很好玩,狀況還比上次有趣,只是中途昏睡了一陣,或許做了很長很長很長長長的夢。

   對你而言呢?艾薩克斯。
   絕非單單過了二十個獨立紀念日這麼簡單的故事。

  不過現在終於能以協助者的身份站在歐肯身旁——而非呆立的探望者。
  總之可喜可賀。


  直到看到你胸前被流彈透心涼之前,還天真地以為這部片能看完就能收作一隅處理。

    「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」
  熄滅前夕的艾薩克斯,渾身堅定無力。
    「什…什麼?」
  反常的歐肯,反常傾聽。可貴地收起了肖孝,安分等待。
  艾薩克斯輕拽歐肯領口的圍巾。
    「…這本來…應該是一件毛衣的」
  兩人失聲笑了。
  我也笑了,笑得很難聽。

  笑聲還沒散盡,勉力抬起的手漸漸沉沒,艾薩克斯睡了。
  隔離室內只剩下伏首的科學家,
  和亟欲否認的悲泣。


  1996年7月起。
  2016年7月訖。

  觀眾等一部片,艾薩克斯等一個人。

  二十年間,莫圖名狀。
  翌日——或是不到翌日。艾薩克斯陣亡。

  什麼叫作壯烈?什麼該稱作悲劇?
  單單一句話能夠藏有多少情緒?

  曾試著想像心神耗竭二十年,還是不夠正確。
  是經歷短淺嗎?
  文字能表達時間的空白嗎?
  能夠記述一段長時間的心境嗎?

  我想是思緒的運行速度,數秒內就可以反覆經歷起伏極端。
  所以無從詳述。

  正因為用時間本身去表現時間,艾薩克斯才使人懾服。



  下面雜



  感受不到胸前的鼓動——這遲早,來得太也突然。
  該發表最後的宣言了嗎?

  聽眾這麼少啊?


  我們笑了。
  如果只是睡著,希望很快就能醒來。



  二十年
  我們嚴陣以待
  仍舊脆弱不堪

C.O.M.M.E.N.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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